恒王好武兼好色,遂教美女习骑射。 秾歌艳舞不成欢,列阵挽戈为自得。 眼前不见尘沙起,将军俏影红灯里。 叱咤时闻口舌香,霜矛雪剑娇难举。 丁香结子芙蓉绦,不系明珠系宝刀。 战罢夜阑心力怯,脂痕粉渍污鲛绡。 明年流寇走山东,强吞虎豹势如蜂。 王率天兵思报国,一战再战不成功。 腥风血雨难睁眼,忠义何曾损节完。 武王城下秋风冷,铁马云雕共绝粮。 关山隔断繁华梦,宫闱不复旧笙簧。 恒王得意数谁行?姽婳将军林四娘。 号令秦姬驱赵女,艳李秾桃临战场。 绣鞍有泪春愁重,铁甲无声夜气凉。 胜负自难先预定,誓盟生死报前王。 贼势猖獗不可敌,柳折花残血凝碧。 马践胭脂骨髓香,魂依城郭家乡隔。 星驰时报入京师,谁将只手扶倾危? 后宫不问兴亡事,颜色如花命若丝。 明朝陈奏凯旋日,大众沉酣犹未知。 叹从古以来多少女将,最可叹报国何曾辱? 我今独抚残编泣,扶剑拭泪悲太息!

注释

第七十八回贾政命宝玉、贾环、贾兰作"姽婳词",此为宝玉所作长歌。歌咏恒王府林四娘率女兵抗敌的壮烈故事。此诗篇幅宏大,笔力雄健,是宝玉少有的豪放之作。"姽婳"意为美好的女子。贾政对此诗大为赞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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